额尔古纳的春,总是雪未尽便已至,藏在残雪的肌理里,隐在冰河的裂纹中,慢悠悠地踱过广袤的原野。今年,额尔古纳的春更是把“迟”揉进雪霁后的天光里,一场大雪初歇,天地洗尽铅华,冬的凛冽尚未散尽,春的温柔已悄然潜行,半是冰雪清寒,半是春河萌动,抬眼望去,万里山川皆是一幅晕染开的水墨长卷,落笔从容,意境悠远。
雪原与湿地相连,白雪覆盖着蜿蜒的河道与茂密的灌丛,岸畔的红毛柳最是先觉春声,褪去冬日的枯寂,枝条抽出淡淡的丹红嫩芽,在寒风与残雪间挺立,风过枝摇,那一抹炽红映在白雪之上、冰裂之间,清冽的冬韵与温润的春息就此相融,像是水墨画里点睛的一笔,瞬间让整片河谷有了温度。
额尔古纳的春天是写给大地的诗,是大自然绘就的画。冬的余韵未散,春的序幕轻启,一半清冷,一半温柔,山河入画,不问归期,只把这份极致的静谧与美好,妥帖藏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,等风来,等雪融,等一场盛大而温柔的春暖花开。